上山下山

上山下山 最近很忙，却不知道在忙什么，只是忙碌之余，心中有浓浓酸楚氤氲。并不是要抱怨什么，只突然想码字，让空空的心稍感安慰。 下山几次，第一次兴奋不已，一手拿着手机，打开摄像，一路拍照，对着对面白云缭绕的山峰自言自语，想要记录下这小时候常走的路。那天起的很早，六点起床，煮三个土豆，吃了一个，将另外两个装进包里打算在路上饿时吃，出发时已八时。不知道自己会待多久，带了一本书，一支笔，一个笔记本，一匹做饭穿戴的围裙出发，走走停停，东看看西瞅瞅，以为这山谷的所有美都只在这时。发语音告诉她所见美景，一时兴起边摄影边操着带些云南口音的普通话讲说着，自以为有着《舌尖上的中国》那样纪录片的架势，兴致太高，结局颇为尴尬，索性录下的东西都不再打开。 途中很多次遇见熟人，一次是认识我爸妈的亲戚，一次是小学同学的妈妈，那位大婶说她儿子在昆明，让我多去找他，我告诉她一直忙，都好久没联系了，她说有时间可以多联系，我告诉她有时间多联系。找一个借口转身离开，笑容隐去，我又是那个自己，没走多久便到了下山的路。下山的路多了一条才建成没多久的泥土公路，宽敞，弯弯曲曲绕来绕去，幼时常同爸妈走的小路还在，只是路旁野草比幼时长了很多，多少年了，这里的一切似乎冻结。天空渐渐露出蓝色，白云在山顶上面的天空空盘旋，一层层卷曲，堆积成各种形状。 走到半山腰，听到山下人家的鸡鸣，接着是狗叫，路旁花椒树的树枝长得太猖狂，料想没人敢动他，便将手伸展到路中间。花椒是老家的经济作物，这里的人们都靠它挣钱，这个季节是采摘花椒的季节，摘太早没法晒出颜色，摘得太晚，它便自己任性的在树枝上自暴自弃，变作黑色，如此更没法卖出好价钱，所以这个季节的人们都很矛盾，希望下地采摘时凉快些，却又希望太阳好些，能晒出个好颜色，卖个好价钱。这里的人们靠着卖花椒的钱，为自己儿女交了上学费用，为成年的儿子娶上妻，解决去令人发愁的医药费...所以它如此得意忘形。世间的东西，一旦有了不可替代的价值，就有了不可一世的架势。 用接近两个小时下山，看到大伯家房子，走进大伯家屋子，在他家看到还没有出发的大妈，二堂哥，和爸爸，我一脸得意的对着父亲，笑得吊儿郎当，大妈有些好笑的说：“哟！哪个想到就拢了，还以为不来了”。包里带着的土豆没有吃，她们问吃过饭没？我告诉她们我煮了土豆带着，早饭可以不用吃，她们放心的去地里做活，二堂哥也去了另一个亲戚家修葺烘花椒的炉灶。大概到了中午，肚子饿了，可我没见着爸妈回来，才反应过他们说的吃过早饭，是中午不回家吃饭，早餐和午饭放在一起吃。将剩下的饭菜凑合热了，吃了很大一碗，那时我才知道，原来他们那时候吃的是早饭，不是早餐。 第二天清晨，从大伯家前看对面的山，那天清晨和平日有太大不同。山体和山顶上停留着几片云雾，云雾狭长的点缀在山间，如一副山水画。不远处流动过云雾，从右边一点点跑到左边，将山体一点点掩盖，最后只看到白茫茫一片，可这白纸还没有停留多一分钟便朝右边又流动开去，山又渐渐露出模糊的轮廓，轮廓一点点清晰，最后变作清新的高山。云雾的流动从来没有轨迹可循，可它总和风儿牵扯在一起，风儿往哪儿走，它总跟在后面，一群群的雾便东跑西跑，把这山谷的清晨搅和得热闹非凡。加入的还有鸟，和清晨呜咽的知了，没了中午时分扰人的尖叫，现在它还算得温和。一只羽毛黑色的鸟停在电线上，下面云雾流动着，它一动不动站着，似乎在看云雾要如何变动，这姿态，和前一天我刚到大伯家时一模一样，连位置和姿态都相同。 第二次下山，出发时太阳已经出来，人们也都醒了，那天太阳很好，我背着大包却忘记带帽子。少了第一次的兴奋，这一次走的专心很多，只觉得走得很快，还没开始下山之前到二姑家里借了遮阳帽，将随身携带的衬衣顶在头顶，便成了很好的遮阳物。走着走着，脑子里冒出些什么东西时就找个石板做下，直到写不出为止，即使如此，也终究写不出多的，不过是路上看到死去小动物的惨状，或者脑子里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。到山下的时候已是中午，她们都下地了，二堂哥在家里，吃过泡面作为午饭，他带着我去找我爸妈。上一次摘花椒还是两三年前了，这一次却是无心弄，随便摘了一些便同二堂哥去找鸡枞，这种美味的野生菌价格贵，还只有雨后才有，可我们去了山上，找到了四朵，把我心里美得，后来这四朵鸡枞被做成了鸡枞油，吃面或者下饭，都是极其美味。 来来回回去了两次，第二次因为父亲被田地里的野蜂蛰回了。听大伯他们在饭桌上谈起这种野蜂，大伯是知道这种蜂的，父亲被蛰了两下，一下在手腕和手肘之间，一次在右眼的上眼皮。他的眼皮肿得没法睁开，而手臂上全是僵硬的大疙瘩，父亲将衬衣脱了，身上也红肿，全是红疙瘩，看着他不停挠，心里不是滋味。堂哥拿了酒让搓，反复两三次终于稍微缓解，等母亲打电话请帮忙的堂哥来接他时，已经好了很多，如此，他就更不愿意去治疗了，只剩下我同堂哥回到街上。后来她告诉我，可以用尿液，而堂哥听说可以用哺乳期的母乳，母乳这个方法，我曾经听过，到底有没有作用，就不得而知了。